第九十一章商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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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越的年紀不算很大，所以顏雲悠很難想象，那個外孫都那麽大的周宇，竟然還會有一個這樣年輕的孩子。
或許是自己理解錯了也說不定。
一定是自己理解錯了，否則這麽被人扔在這裏，他怎麽還會處心積慮幫那人開脫？
窗外的太陽越升越高，時辰已經不早了。
顏雲悠臉色不太正常，端了一杯酒飲下，回道：“那在下就告辭了，請周老板莫要忘記答應過我的事情。”
周越這才回神，自嘲地笑笑，回道：“我絕不食言，顏公子放心。”
顏雲悠心裏忐忑，起身整了整衣物。
周越跟著站起來，外面守著的人立刻把竹簾掀起。
走至門口，顏雲悠回身道：“周老板止步吧，不必送了，我自己回去。”
兩個人的身份太敏感，不好讓沈亦軒看到。周越心裏也明白，他點點頭道：“顏公子慢走。”
街上人來人往，比出來的時候熱鬧不少。
顏雲悠走的很慢，反正難得出來這一次，也該看看金陵的風景。他已經很久，沒有這麽愜意了。
看到賣糖葫蘆的小攤販，他掏出碎銀子，買了一串。
買了卻也沒有吃，他記得以前偶爾和桑寧一起出來，總會買一串。
那是很多年前，他們還是小孩子的時候。
說起來，他是真的很久沒有吃過了。因為六年前鳳凰林的事情，他忽然就長大了。
大人是不吃糖葫蘆的。
他嘆了一口氣，果然是老了。轉眼看到一個可憐巴巴的小乞丐，也不知道跟了自己多久，眼睛就跟著那串糖葫蘆晃啊晃的。
顏雲悠笑著俯身，把糖葫蘆遞出去，一張臉笑的格外好看：“想吃嗎？送給你。”
那小乞丐一臉不可置信，臟兮兮的小臉上面寫著驚訝，然後咽了一口口水。
終於是顫顫巍巍地伸出了手，伸得小心翼翼，生怕弄臟了眼前人的衣服。他接過那串糖葫蘆，低聲道：“謝謝哥哥。”
然後生怕顏雲悠反悔似的，拿了糖葫蘆就跑開了。
顏雲悠看著那小乞丐的背影，覺得有些好笑。他站直身子，這才慢慢回了秦府。
悠閑的很，也慢的很。
到了秦府大門卻忍不住又想，沈亦軒會不會生氣？
可是他生不生氣又怎樣呢？
顏雲悠擡腳，跨進了大門。
“喲！顏公子您可算回來了。”守門的一看到顏雲悠就趕緊迎上來：“您這出去大半天，殿下早間還在找您呢！”
顏雲悠微微皺了眉：“他在哪兒？”
“這……小的不知，也許在書房也說不定。”守門的小心地回道。
“多謝。”顏雲悠言罷直接去了書房。
雕花木門緊閉，推開門，裏面並沒有人。
那他又去了哪裏？也許是公務繁忙也說不定。顏雲悠關了書房門，回自己的屋子。
遠遠就看到自己的門竟然是開著的！
顏雲悠大驚，立刻快步走過去，進門竟然看到了沈亦軒。
他正坐在桌前，也不知道在發什麽呆。
“五……”顏雲悠張口，卻沒能說下去。五殿下這個稱呼，太疏遠，沈亦軒這個名字直接叫了又不太適合。
所幸，他說出口的這一個字，已經足夠把沈亦軒的神志拉回來。
沈亦軒面色還算溫和，也沒有發什麽脾氣。他只是回過頭看了顏雲悠一眼，很柔和地看了一眼。
好看的眉頭便皺了起來：“你喝了酒？”
顏雲悠是喝了幾杯，不過也只有幾杯而已。他自己不覺得什麽，卻是被沈亦軒聞出來了。因為顏雲悠身上的味道一直是很幹凈的，他平日裏並不喝酒。
顏雲悠也不否認，坦然道：“是，喝了幾杯。見了故人總要喝幾杯酒的。”
沈亦軒的眉毛皺的更緊了：“喝酒傷身，你酒量不好，以後別喝了。”話裏三分責怪，七分關心。
顏雲悠抿緊了唇不說話，若真是應了話才是被他管。
沈亦軒見他這副無聲對抗的樣子又好氣又好笑，故作生氣：“你既然跟著我，自然事事以我為主，喝酒誤事，若是我出了事怎麽辦。以後不準喝了。”
方才還是別，現在就成了不準。
顏雲悠挑眉：“那殿下換一個吧。”
沈亦軒不解：“什麽？”
顏雲悠一副豁達的樣子：“換一個侍衛就好了，何苦既為難我又為難殿下呢？”
這怎麽能換，沈亦軒這才覺得方才話說的太霸道，這人恐怕又不高興了。
“不能換。”沈亦軒立刻回道，說罷又軟下聲音：“我這是為了你著想，你酒量實在是不太好，以後不要自己出去喝酒。你出了事情，擔心心疼的人還不是我。”
一番話說的極其自然，卻聽得顏雲悠神色都不太自然，耳朵又紅了不少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沈亦軒這次是真的笑了，然後看著顏雲悠道：“你在街上不該把那串糖葫蘆送給那個小乞丐。”
“為什麽？”顏雲悠不解。
“沒吃過可能會惦記，吃到嘴裏就忘不掉了。你能給他一次，給不了他第二次第三次。最可怕的不是求之不得，是得到過，並知道了其中滋味，日日念想，那才是最殘忍的。”沈亦軒淡淡地陳述著，好像在說一件平常事。
求之不得，這本就是平常事。
顏雲悠怔了一下：“你跟蹤我？”
“我沒有。”沈亦軒站起來：“早間在屋裏等了一會兒，不見你回來。問了才知道你去了瀟湘館，我一路過去，恰巧撞見你罷了。只是你太過入迷，沒有看到我。”
顏雲悠態度稍有緩和，回道：“有故人找我敘舊，你在處理公務，我沒來得及和你說。”
沈亦軒一把拉過他：“先坐吧，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，出什麽事了嗎？”
顏雲悠握緊了拳頭，心裏發緊，他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沒事。我們什麽時候回長安？”
這一問讓沈亦軒大喜過望。
之前說一起回長安，顏雲悠一直不怎麽願意。沈亦軒不想威脅他，也勸不動他，心裏很是為難。
現在事情剛剛解決，不能在江南浪費時間，他正發愁如何和顏雲悠提起此事，沒想到顏雲悠竟主動問了，看樣子，還是打算一起回去的。
喜色是藏不住的，沈亦軒笑著回道：“夜長夢多，盡快回去吧，應該就是這兩日了。”
顏雲悠點點頭，臉色還是不太好。
“你不舒服？”沈亦軒皺眉：“在瀟湘館用飯了嗎？”
沒有用飯，菜都沒有吃。午時剛過，又過了午飯的時間，顏雲悠卻不想給他添麻煩，點點頭回道：“吃過了。”
沈亦軒看了他半晌，臉又有些拉下來了，直看得顏雲悠表情都不正常了，他才道：“我還沒吃，坐下陪我用午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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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起來，他是真的很久沒有吃過了。因為六年前鳳凰林的事情，他忽然就長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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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嘆了一口氣，果然是老了。轉眼看到一個可憐巴巴的小乞丐，也不知道跟了自己多久，眼睛就跟著那串糖葫蘆晃啊晃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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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雲悠看著那小乞丐的背影，覺得有些好笑。他站直身子，這才慢慢回了秦府。
悠閑的很，也慢的很。
到了秦府大門卻忍不住又想，沈亦軒會不會生氣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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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他又去了哪裏？也許是公務繁忙也說不定。顏雲悠關了書房門，回自己的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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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雲悠大驚，立刻快步走過去，進門竟然看到了沈亦軒。
他正坐在桌前，也不知道在發什麽呆。
“五……”顏雲悠張口，卻沒能說下去。五殿下這個稱呼，太疏遠，沈亦軒這個名字直接叫了又不太適合。
所幸，他說出口的這一個字，已經足夠把沈亦軒的神志拉回來。
沈亦軒面色還算溫和，也沒有發什麽脾氣。他只是回過頭看了顏雲悠一眼，很柔和地看了一眼。
好看的眉頭便皺了起來：“你喝了酒？”
顏雲悠是喝了幾杯，不過也只有幾杯而已。他自己不覺得什麽，卻是被沈亦軒聞出來了。因為顏雲悠身上的味道一直是很幹凈的，他平日裏並不喝酒。
顏雲悠也不否認，坦然道：“是，喝了幾杯。見了故人總要喝幾杯酒的。”
沈亦軒的眉毛皺的更緊了：“喝酒傷身，你酒量不好，以後別喝了。”話裏三分責怪，七分關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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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才還是別，現在就成了不準。
顏雲悠挑眉：“那殿下換一個吧。”
沈亦軒不解：“什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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顏雲悠態度稍有緩和，回道：“有故人找我敘舊，你在處理公務，我沒來得及和你說。”
沈亦軒一把拉過他：“先坐吧，你臉色看起來不太好，出什麽事了嗎？”
顏雲悠握緊了拳頭，心裏發緊，他輕輕搖了搖頭：“沒事。我們什麽時候回長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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之前說一起回長安，顏雲悠一直不怎麽願意。沈亦軒不想威脅他，也勸不動他，心裏很是為難。
現在事情剛剛解決，不能在江南浪費時間，他正發愁如何和顏雲悠提起此事，沒想到顏雲悠竟主動問了，看樣子，還是打算一起回去的。
喜色是藏不住的，沈亦軒笑著回道：“夜長夢多，盡快回去吧，應該就是這兩日了。”
顏雲悠點點頭，臉色還是不太好。
“你不舒服？”沈亦軒皺眉：“在瀟湘館用飯了嗎？”
沒有用飯，菜都沒有吃。午時剛過，又過了午飯的時間，顏雲悠卻不想給他添麻煩，點點頭回道：“吃過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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